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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艺术赞助人”到“艺术的朋友”:华人“新世代藏家”的一次集结

企业报道  2023-09-06 10:53:54 阅读:129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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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为2018年的展览“艺术赞助人”的系列延续,油罐艺术中心当前呈现的展览“艺术的朋友”继续将展览的主题聚焦于“藏家”这一构成艺术生态的重要群体。

  前序展览“艺术赞助人”所邀请的36位藏家被冠以“重要的中国当代收藏家”“中国收藏家的榜样”之名,其中大部分为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的赞助理事会成员,展览的目的在于“展现中国当代艺术收藏家群体的现状与全球当代艺术的面貌”。

  五年之后,这档藏家群展则传递出了一幅迥然不同的藏家群像:“艺术的朋友”带来了更年轻、背景更多元的藏家群体,他们中有些人创办了基金会与艺术机构,如美凯龙艺术中心的发起人车宣桥,当下艺术空间的创办人和主理人Linyao kiki Liu、 ASE基金会创始人张琼、Longlati基金会联合创始人暨总监陈子豪,而有部分人也创立了有自身特色的艺术媒介,如te magazine的创始人和主编郭鹤天、艺术平台“艺术你我C”创始人之一和星空间合伙人之一Cici项偞婧,有些在从事金融、实业工作的同时也投身收藏,如Coobe Wang、闻宇等。

  纵观参展藏家名单,大部分藏家的出生年代已越过“婴儿潮一代”(1946-1964)和“X世代”(1965-1980),来自“Y世代”(1981-1996)或“Z世代”(1997-2012);他们中有一部分来自收藏世家,受到家族潜移默化的影响,但亦发展出了自己的收藏偏好,一部分拥有传媒、金融、家居等领域的从业背景;大部分藏家拥有海外教育或实践背景。问及“新世代藏家”的定义,油罐艺术中心创办人乔志兵在接受《艺术新闻/中文版》专访时表示,“新世代”之“新”不以年龄为划分标准,“我们偏向于展示这几年活跃的藏家,不论年龄大还是小。有的藏家年龄比较大,但他进入收藏领域的时间不长。”

  时代变化是藏家群体面貌发生变化的催化剂之一。2018年“艺术赞助人”展览的坐标是“后奥运”的十年,中国当代艺术藏家群体迅速崛起,彼时油罐艺术中心所在的上海正在经历民营美术馆接连涌现的阶段,“西岸文化走廊”品牌工程(2012-2020)也进入了后段,艺博会蓬勃运营;而“艺术的朋友”则将三年新冠疫情视之为大的时代变化,艺术作品的创作方式与媒介、机构的展示策略随之发生改变,藏家的收藏习惯亦发生了变化。除却全球卫生危机所造成的时代风浪,这批“进入收藏领域时间不长”的藏家进场的时代也恰逢技术、科技飞速发展,以及社会观念变革的时期,当代艺术本身也在不断延展其讨论的边界。

  这批“新世代藏家”收藏了什么?本次展览参展的30位藏家的32件藏品分布于油罐艺术中心Q馆的两层空间内,展出的作品均为近年来活跃于当代艺术界的中国/华裔“新世代藏家”近三年内所收藏,涵盖架上绘画、雕塑、摄影、影像装置、声音装置等不同艺术媒介。

  展览所展出的作品所勾勒出的收藏光谱是多样化且具包容性的,既有杨福东、张恩利、段建宇、仇晓飞等重要的中国艺术家,也有孙一钿、张移北等活跃的艺术“新星”,国际艺术家中既有沃尔夫冈·提尔曼斯(Wolfgang Tillmans)、西蒙·斯塔林(Simon Starling)、莫纳·哈透姆(Mona Hatoum)、菲利浦·帕雷诺(Philippe Parreno)等久负盛名的艺术家,也有藤原西芒、伊西·伍德(Issy Wood)、奥斯卡·穆里略(Oscar Murillo)、大卫·阿尔特米德(David Altmejd)、加藤泉等正在全球艺术界建立声誉的艺术家。在展览陈列上,一层的藤原西芒的《乔安妮》、杨福东的《国际饭店》、孙一钿的《盖亚》和玛丽莲·敏特(Marilyn Minter)的《粉红眼眸》集中于“女性”议题,而二层的部分作品则与油罐艺术中心的空间产生呼应,何翔宇的《小男孩》远眺窗外,西蒙·斯塔林的《大裂谷穿越项目》画面中的海洋则与上海的黄浦江产生了基于水系的跨时空连接。

  今年11月上海艺术月期间,“艺术的朋友”将迎来第二期,届时将有更多的“新世代藏家”及其藏品加入。借“艺术的朋友”在展的契机,《艺术新闻/中文版》专访油罐艺术中心创办人乔志兵,对展览的缘起、“新世代藏家”的整体面貌和收藏动机进行了讨论。

  Q:“艺术的朋友”展览的缘起是什么?

  A:我们在2018年做过一次藏家的群展,当时叫“艺术赞助人”,集中展示了当时活跃的36位中国藏家。这几年年轻藏家涌入,我也听到了很多褒贬不一的说法,那我就很想再做一次藏家群展,呈现一个现在藏家的面貌。

  Q:“艺术赞助人”展览用到了两个空间,乔空间展示架上作品,油罐艺术中心展示影像。这次没有采用两个空间,而是在油罐艺术中心的两层展厅里陈列,其中有怎样的内在逻辑?

  A:其实这次我们有点想分区域展示。一楼一进来,《乔安妮》那块是出于女性视角的,展示了很多群像。二楼一进来,基本上都是90后的藏家,再往里的空间所陈列的其实是都是在二级市场上购买的作品。这次的布展挺巧妙的,与油罐的空间有所结合,和窗外的江景有所关联。

  Q:我个人的感受是,一层展厅展示了一些直面社会问题的作品,二层的展厅则是相对比较成熟的艺术家的作品。所以“新世代”藏家的收藏跨度与视野也是很广泛的。

  A:他们基本都有海外留学背景,直接面向国际。像我们(这代藏家)刚开始收藏的时候,有些人肯定是先收藏了几年中国的作品,才敢去收藏国际艺术家的作品。现在的藏家不一样,他们直接就进入国际领域了。

  Q:从2018年的“艺术赞助人”到2023年的“艺术的朋友”,两次展览名称的不同是为说明藏家整体的变化,还是为聚焦两个不同的群体?

  A:我觉得其实当时(2018年)的“市场”概念还不是很强,“艺术赞助人”中的藏家基本都是美术馆的赞助理事,现在的年轻藏家中很多人都成立了自己的机构,比如画廊、艺术空间、基金会等,可能背后也还存在着自我循环的模式。这些年轻藏家用各种方式来支持艺术,收藏是一种支持,做机构也是一种支持。我觉得现在和当时相比,主要还是思路上不太一样。

  Q:这个展名是否也代表了一种平等的看法?

  A:对。“艺术赞助人”本来想叫做“藏家群展”,最后展览名为“艺术赞助人”还是往回拉了一点。当时的感觉是,大家都在比谁是大藏家,确实会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,取“艺术赞助人”也是为了破一下这个感觉——我们都是赞助人,都在赞助艺术。现在可能更平等了,年轻藏家的想法不一样了,包括这次的策展人袁佳维和乔丹,他们和藏家也能打成一片,都是同一代人。

  Q:本次展览的参展藏家中有许多“Z时代”的藏家,但整体也有一定的年龄跨度。你们怎么定义“新世代藏家”?

  A:这次展览我们还是偏向于展示这几年活跃的藏家,不论年龄大还是小。有的藏家年龄比较大,但他进入收藏领域的时间不长。有一些人,他们是真正在跟艺术做朋友,有许多人都处在文化传媒行业,艺术与他们从事的主业有关系。我们没有完全去界定年龄,就像出生于不同时代的艺术家,60后、70后、80后,时间拉长了,他们还是一代人。但曾参加过“艺术赞助人”展览的藏家这次就没有参与,其中有些人可能已经停止了收藏。我们还是想看看当下的收藏家面貌,现在的年轻藏家数量很多,他们中许多人没有展示过自己的收藏,所以在选择好的藏家还是有一定的难度。但是作为艺术机构,还是有方法去做成这件事,我们也请了一些资深的业内人士来推荐藏家,比如策展人、画廊、拍卖行等艺术从业者。我们在选择藏家的时候,会去看他/她的收藏是否“正”或纯粹,以及他/她是否抱有对艺术的热情。我们想保持一种认真的筛选态度和标准。

  Q:在联系藏家、征集藏品的过程中,挑选展品的标准是什么?

  A:我们定了几个标准,一是华人,二是挑选他们三年内的收藏,因为疫情是一个大的时代变化,和疫情相关的作品我自己也收了一些,一直在关注。有一些藏家会比较避讳去说自己收藏了哪些作品,我们就让他报五件,我们选一件。有的人倾向性很强,我就想推这位艺术家,那就拿这位艺术家的作品,那也没关系,那也是一种态度。我们基本上都是看藏家的意愿。

  Q:在您看来,这三年的艺术市场有什么变化?

  A:这几年我都在国外跑,看到了一个大的时代变化,比如说很多规则又开始变了,比如像机构,展览相对少了,从藏家的角度来看,很多人已经习惯看PDF买作品了,以前不是,必须要看原作才能决定。现在根本不给你时间,大家都习惯了,甚至有些人都不会特意飞到博览会去。

  Q:疫情会造成一批新的藏家的出现吗?这批藏家中有多少人是在这三年内开始收藏的?

  A:年轻的藏家收藏时间应该都不长,有些人可能真的就是这三年内开始的。但是我们的展览还是希望通过“三年”这个相对集中的时间段,来呈现当下收藏的面貌。因为也有一部分人早早进入了收藏,在这三年间依旧保持了活跃。

  Q:这些藏家的背景非常多元,有艺术机构的创始人、媒体从业者,甚至看似与艺术无关的企业家、金融家。他们的主业会对他们的收藏产生影响吗?

  A:现在可能都会互相影响,你的主业帮助了你的收藏,你的收藏也会助力你的主业。大藏家,比如皮诺(Fran?ois Pinault),他是时尚、奢侈品行业的,也在支持艺术,因为都关乎创造力。比如这次参与展览的Justin Chan,他是做家居的,他的收藏和家居是很有关联的。现在藏家开空间的特别多,开空间也需要有热情,做收藏是缓慢的、个人的,但是开机构就会一下子走得很快,离艺术也更近,既做收藏,也做展览,可以快速了解这个行业。我觉得在中国有时候能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来,比如说车宣桥,纯粹地支持年轻艺术家,甚至刚毕业的艺术家。像她这样的藏家还挺多的,张恺镕(之已基金会创始人、当下艺术基金会联合创始人)、Kiki,他们当时做博乐德艺术中心也是,虽然也和生意有关,但也是在建立一个生态。下面灯箱那件作品(藤原西芒《乔安妮》)是我点名要的,因为我了解她的收藏。这件作品和现在的社会有关联,与网络暴力有关,作品里的女性是一位中学教师,有人把她的裸照放在网上,学校停了她的课,网络上骂声一片,她整个人变得很消极。艺术家曾经是她的学生,找她拍了纪录片,展露出了她许多正面的形象,展示她模特、拳击运动员的身份,好像把她的名字做成了一个品牌,于是她积极起来,重新面对生活,从里面我们能看到艺术的作用。

  Q:这一代的藏家会更倾向于去接近社会议题,通过收藏来表达他们的态度吗?

  A:对,因为社会也有大的趋势,比如这几年大家都在谈论女性艺术,国外有LGBTQ,或是非裔问题,中国比较集中的就是女性问题,很多藏家肯定都是参与其中的,可能还是领先的。

  Q:在您看来,这批藏家进入收藏领域的动机是什么?

  A:收藏的动机很个人。比如有的藏家家庭条件很好,有的藏家的上一代也是藏家,什么情况都会有。现在年轻人都很聪明,大家都很喜欢艺术,去学艺术。当然,艺术也会给他们带来很多东西,比如创造力。很多人还需要再往前走,因为他们收藏的路还很长。

  Q:这个展览不仅面向观众,也面向藏家群体内部。你们希望这个展览能够带给观众和藏家什么?

  A:收藏还是小圈子,大家都来自不同的地方,不是都互相认识。我们提供了一个藏家互相认识的平台。在这里呈现他们的收藏也是一种鼓励,对藏家也有帮助,这个展览的参展名单大家都在看,对藏家之后买作品肯定也会产生帮助。在展览期间,我们也会举办很多活动,我觉得认识志同道合的人很重要。我们还会出版相关的书。而对于观众来说,他们能看到一个当代艺术的面貌,能看到这几年在国际上活跃的、好的艺术家,有很多观众还是挺想了解收藏的,有的时候,收藏好像是一件有距离的事,这个展览可能会鼓励他们开始收藏。我们在展览期间也举办了流水席式的漫谈“艺术会客厅”,邀请参展藏家、策展人、艺术家进行分享,这种分享是很机动的,有人过来看,我们就会坐在油罐大厅的沙发上开始聊天、对话。这些讨论的内容会以文字或视频的形式整理记录下来,后续也可能专门做一份漫谈合集,或成为展览出版物的一部分,作为一种记录,建立一个更有联系的艺术世界。

  Q:您觉得这一批藏家的收藏可以代表某种未来的趋势吗?

  A:不能说代表未来,但他们关注的很多可能就会留下来。至少能够代表现在。

  Q:在现在中国的藏家群体中,这批年轻的藏家的位置是怎么样的?他们构成收藏的主力吗?还是处在一个相对边缘的位置?

  A:我们这次展览集中了中国近几年活跃的藏家,我觉得他们肯定是一股很重要的力量,能够构成藏家的主力,他们关心和重视中国的市场,而对外,他们也能展示出中国藏家近几年的面貌。

  Q:您觉得收藏的本质是什么?

  A:收藏其实有很多层次,比如机构的愿景是让当代艺术影响更多人,做收藏也是在支持当代艺术。我们相信这个时代和历史上的任何时代一样都有伟大的艺术,那我们就收藏这个时代的伟大的艺术。从我开始做收藏以来,很多艺术家都变得越来越重要,确实能够代表这个时代,这样我们的收藏,乃至生命也就有意义了。我挺相信这种信念。(来源:艺术新闻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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